造形

「蔽」要落實下來便是要問「如何蔽」,而「如何蔽」又可以再具體化為「蔽什麼」與「用什麼來蔽」兩個問題。

「蔽什麼」所要獲取的是具有實質性的遮蔽對象。所謂實質性,首先是指人體的幾何形體(geometric form)。因為遮蔽作為一個動作,所產生的效果是一空間關係上的格局(scheme of spatial relationship),所以它的作用對象是空間體,而幾何形體則為空間體所本具。其次實質性是指身體的部位。先前實質對象雖已明確到了幾何形體,但尚未明確到某一實際幾何形體,這便需要以身體部位的幾何形體為對象來確定。明確到特定的幾何形體就意味著獲取了實質性的遮蔽對象,也就是解答了「蔽什麼」中的那個「什麼」。

獲取了實質的遮蔽對象之後,便是要以一形式進行遮蔽。這裡所謂的形式亦有兩層具體義。首先某一實質幾何形體不僅限於一種遮蔽形式,此義的遮蔽形式表現為遮蔽者自身的幾何形體,換言之,某一實際的幾何形體可有多個不同的幾何形體達成遮蔽。以遮蔽手掌而例,針對手掌的幾何形體,用寬鬆的形式進行遮蔽,產生的或許是「連指手套」(mitten),而用緊湊的形式進行遮蔽,產生的或許則是「晚會手套」(evening gloves)。

「形」字從彡(心鹽切),彡者,毛飾畫文也。「毛飾畫文」皆是有所展示,就如《易》所謂的「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」,「象」是含混的展示,而「形」是明確的展示。通過解答「蔽什麼」而得到遮蔽者的形式,即衣服的形體,乃至最終衣料所需被裁成的形狀,這便是明確的展示,也就是形的造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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