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的性善論

那我們剛才說,對於人性的論題,在歷史上有許多種說法,而且是永恆的論題,學者一直討論不休,而每一個人在成長的歷程當中,都曾經在自己心裡面有所疑問,這一種疑問我們今天要解決。如果你以前曾經解決過,恭喜你!如果你不曾解決過,今天就要解決,也恭喜你。但是今天解決的,如果跟你以前所解決的一樣,恭喜你!因為你可能從前就走對了路;如果你聽一聽今天的解決方法,解決的結論跟你不一樣,跟你以前的不一樣,那也恭喜你!你今天終於可以知道應該怎麼解決了。我這樣講,有一點太過主觀哈,有一點太過托大,就像我上一次,前兩周,不是在這裡講《諸子出於儒家論》嗎?那我一開頭就很小心,說這個論題會引起一般人的不愉快,那果然在網路上,這一篇文章貼出來之後,就有人在網路上,他就真的表現他的不滿了,他說這是我們自己關起門來自己說說,自己說說玩笑,找樂子。然而諸子是不是出於儒家?對於這一問題呢,他說如果我們去研究諸子的歷史,就可以知道,這一場演講是漏洞百出的,這樣子,他的意思就是說,叫大家不要相信我說的“諸子出於儒家論”。但也有幾個人認為我的演講很好,講得頭頭是道,無懈可擊,啊,這樣講我當然很高興了,(眾笑),但是這個人,說我講得漏洞百出,一無是處,信口開河,我看到這個人的發言,我也很高興。為什麼?因為我老早就知道有人會這樣講,你看,我多麼厲害,(眾笑),我有先知之明。所以我就把話老早講在前頭了,那我們是立於不敗之地。

剛才我又說,有那麼多的「人性論」,而論的人,他們又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學者啊,你怎麼能說只有一種人性論?你又要歸宗於一了(先生笑),又要定於一尊了(先生笑),這樣,又要自以為是了。所以我話還是講在前頭,如果有人這樣認為,那我已經預料到了(笑)。這是可以付諸客觀討論的,這是不容再爭辯的(不容再爭辯或改爲不再有爭議?)。歷史上有那麼多的爭辯,對人性論有那麼多的爭辯,我告訴各位,都是無聊的,從此以後,不可以再爭辯了(不可以或改爲不需要),每一個人都不可以(不可以或改爲不應該)在這個地方再耗費你的精神生命,再去爭辯(再去或改爲繼續),看到別人爭辯你要一笑置之,因為這是不可爭辯的,你怎麼還爭辯?有些問題是可以爭辯的,可以有不同的看法的,那就要大家討論一下;有些問題啊,有些學問呐,是不能爭辯的,定案了就是定案了,是不能再爭的,所謂“千古之上,有聖人出,其心同,其理同;千古之下,有聖人出,其心同,其理同;東海有聖人出,其心同,其理同;西海有聖人出,其心同,其理同。”乃至於“南海有聖人出,其心同,其理同;北海有聖人出,其心同,其理同。”你如果是人,就只有一種性,如果是人,就只有一種心,“其心同,其理同”,為什麼還要爭辯呢?為什麼還要疑惑呢?那都是認識不透徹。

如果這樣講,那古來的學者們豈不是很無聊?我並沒有說那些學者無聊,我是說那些爭辯無聊。為什麼呢?因為那些爭辯如果在我們的心裡面產生疑惑,那是無聊的,而那些學者或許不無聊,因為那些學者雖然看法不同,但他們的看法作為學問或許是有意義的。看法不同而有意義,我們就要把他們的意義,放在恰當的地方來加以同情的瞭解,來加以確實的定位,讓他們各安其位,各得其所,於是所有的爭辯從此可以停下來,這就是莊子所說的“故有儒墨之是非,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,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,則莫若以明。”莊子說,有儒家跟墨家的是非,因為莊子生活在戰國的初期,當時他面對的最大兩家學派是儒家跟墨家,他看到兩家各有主張,所以有儒墨的是非。“主”就是主要,“張”就是張本,主張就是主要的張本,也就是主要的道理所在,那當時儒家有一套,墨家有一套,他們各有不同的主張,主張不同對是與非的判斷就有不同,那儒墨之間,他們的是非是怎樣的呢?莊子說,是“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”,“是其所非”就是,對方所非的,我「是」之;而“非其所是”就是,對方所是的,我就「非」之,這不叫爭鋒相對嗎?舉了儒墨兩家作為代表,其實也就是各家的學說往往都是“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”。這個道家,或者莊子啊,在這個地方就顯出他的聰明啊,也顯出道家學問的價值啊。如果你看到,不管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,中國的還是西方的,你看到有些學派是“是其所非,非其所是”,請問你怎麼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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